奶糖

马甲。

【磊伦文手大逃猜】红蓝 by奶糖

长亭:

我有一个梦想。


我抽了一口手里的廉价香烟,靠着烟馆的后墙,跟姓撒的费舌。


“那天那鬼佬,真不是我打的。”我一边儿说,一边儿揪着前胸的湿透衣料,呼呼地让不饶人的秋风进来,“瞧您说的,我一个蓝灯笼,哪儿敢招惹大使馆的人。”


撒贝宁看着是信了,其实我估计他本来也没往我这儿怀疑什么,毕竟人家是英国佬里的上三流,我是国人里的下九流,问我也就是看我消息一贯灵通,顺道在我这儿歇歇脚。


差佬真难应付。


我捻灭了烟,往沙土里一扔,算给撒贝宁送个行。我不知道,鬼佬是不是认准了,这回那个西班牙人一准是栽在光德堂了。


是鸠但啦。


关我屁事,我就一下流人,揣着点儿下流梦想,虽然现在在黑道堂口的龙头底下当喽喽,但是往后没准儿哪天,就跟龙头做个二把手,人生巅峰就是抽着大烟打着牌,搂着大哥的女人亲嘴。


哦,我们大哥不玩女人。


闻光启这垃圾,也是从广东逃到香港躲鬼子的,时运好,混了个龙头,从杜月笙那儿领了个德字开张,也不嫌臊得慌。


姓撒的估计也知道,我这点儿暧昧僭越又没出息的心思,所以很轻易地就信了,那鬼佬指定不是我动手打的,压根没想到我没说实话。


刁那妈,我说了实话也没人信。我要是告诉他们,是邓伦先动的手,全港的龙头都得笑掉大牙。


不过,这是我和他的秘密。


我和邓伦能认识纯属意外,光德堂的蓝灯笼有好几百,和我重名叫吴磊的都不见得没有俩仨,但是邓伦在上头,一人之下万人之上,只不过我听瘪嘴南说,这个一人之下的邓伦,还真是闻光启的身下美人。


那天晚上,鬼妞开的酒吧门口,霓虹灯残缺不全地亮着,暧昧地勾引着过往的行人。闻光启坐在里面,醉醺醺搂着个金发妹,到兴头儿上,还赏我们几杯洋酒。


“大眼磊,有冇日过人?”闻光启粗哑地吐了个樱桃核,冲我说起醉话来。


我满脸老实样子,摇摇头。


“好啊,不是个色鬼,色鬼唔得用!”闻光启和一众小弟一起哈哈大笑起来,泰半是嘲笑我这么大个人,在这些方面还是个菜鸡,丢人。他笑够了,就丢给我一沓子烟票和一只怀表,吆喝一声,“你回趟公馆,把那个小美人带来——小白花,你们惦记这么长时间,今次开荤!”


拥挤的酒吧里人声瞬息间满沸了,把暧昧的气囊戳破,让快活淫乱的空气肆意涌出来,在所有萌生的情欲里扎根、催化,促成靡靡。


我揣着烟票走出去。


我听瘪嘴南说,邓伦是沪上军阀的小儿子,内地战火四起,鬼子酒醉闹事,扬言要找军阀的麻烦。杜月笙有批硬货卡在码头,军阀说,要是杜月笙能把邓伦送到香港护着周全,往后就把码头给他大敞四开,不断财路。


邓伦就是这么过的黄浦江,他和满船的黄金一起,割开了维多利亚港的夜。


我叫了辆人力车,去皇后大道8号,到闻公馆去接人。


凌晨的闻公馆,围墙上的欧式街灯照样通明,屋里的灯都黑着,只留了一个灯火辉煌的一楼大厅。我犹豫了一下,还是走进去。


管家看了看我手里的怀表,没说话,只是给我引到二楼的卧室,打开了上锁的门。


半开着的门放了灯光过境,将床上人的睡颜勾勒出一个分明。他有起伏走势极佳的眉骨与口鼻,白皙而薄的皮肤和身躯。丝绸的睡袍大开着领口,任胸脯的雪白无瑕乍泄我眼前。


我还呆立着,他已经惺忪地睁开眼,警惕地看向我,由于困倦,眼尾红得过分,像是学着酒吧的霓虹,叫嚣得厉害。


他伸出手,拉了拉胸口的绸子,盖住同样嫣红的两个点儿。


“大哥让我带你出去。”我舔了舔嘴唇,不知道该不该背过身去,让他换衣服。又觉得都是男人,没什么好背着的,但是不背过去,我又觉得不自在,像是有所冒犯。


邓伦没给我的疑虑留余地,他把一只手按在肚子上,裹紧了绸袍,明朗了纤细的腰线,然后从衣架上挑下一件长而肥大的貂皮裹在身上,极其不合尺寸。


“走吧。”


他挑了挑眼尾,像是只要出去偷腥的狐狸。


小傻子,你才是要被吃干抹净的那个。


人力车夫蹲在外面,等着我和邓伦上车。于是我先上去,猝不及防地,邓伦踩上车夫朝天的后背,浑不在意地跳上车座,似乎是故意地,半个身子歪进我的怀里。


我一动不敢动。


“什么?”他手不闲着,摸出我口袋里一沓子,“烟票?”


我伸手过去,想把那东西抢回来,却因车夫动身的颠簸而没有得手。


“我们改道去烟馆。”邓伦兴致勃勃,满脸都是娇纵的邪气,冲着我说话,很得意,“你陪我玩。”


“你陪我玩,我给你睡。”他凑近了,从貂皮里剥出单薄的双肩来,魅惑我。


我一抬手,差点抽了他一耳光。


“闻光启养我,我都不许他睡。”他的眼睛水盈盈地看过来,很勾人火。


我明知道,这是胡闹。


烟馆的事头婆睨我一眼,她觉得我看起来是个穷鬼,挡着门,影响她做生意。不过夜里大多数人去妓寨,来烟馆的不多,因此她也懒得从柜后绕出来赶我,只是冷淡着,一言不发。


我一句话不说,把烟票抽出一张来。


陌生的气味把他呛得直咳,眼泪顺着流畅的颧骨线淌下来,在脖颈处淡化,消失于无。烟膏烧起来,一点白烟熏我的眼。


他毫无章法地猛吸了几口,便不得不仰起头,张开唇瓣来汲取空气。


“别吸了。”我把他手里的烟具扒拉下来,一把扔到车外。


他没什么反应,大概是烟劲儿上头,只知道往我怀里拱,把毛茸茸的脑袋一埋。


我让车夫带我们兜风,不去酒吧了。


我买了瓶酒,他不会喝,就捧着猛灌,咳得脸红。然后把嘴凑上来,问我讨赏。


我就把他推开了。


我是没出息,想和大哥的人亲嘴,但是更没出息的是,我竟然不敢。


他不依不饶,借着酒劲儿再次凑上来,跟我腻歪,拿微凉的鼻尖蹭我的嘴,用软绵绵的手在我裆里点火,神志不清。


“你他妈缺男人了?”我钳制住他的手腕,捏出一道红痕,试图消解他的迷乱醉意。


他不以为意,低头看一看,然后诡秘地笑一笑:“你比你老板大多了。”


操。


“刁那妈。”


“刁那妈。”


我教他骂了句街。


下了黄包车,他东倒西歪一步三摇,在夜色里逛荡,我一只手臂拦腰,防止那块貂皮掉下来,春光一尽乍泄于秋夜,怪糟践的。


“Bloody hell.”迎面来个鬼佬,红发蓝眼,体味腥臊,像是香港深夜里一个臭虫,他甩开一个贴上来的鬼妞,就醉醺醺地与我们相面而行。我瞥一眼,便匆匆挪开眼,继续钳制着我臂弯中这个真正的美丽危险物品。但那个英国佬大约酒气上头,一只手伸过来,扒上邓伦肩上的貂皮。


我忍不了,邓伦比我更忍不了。


他拎着空荡荡的酒瓶子,在洋人的一头红发上添了点大吉大利的喜色。


“刁那妈!”邓伦挺不要命。


洋人眼里起先是错愕,然后就烧起一股火来,我觉得不妙。


“愣着干嘛,跑啊!”邓伦拽着我,一边大笑,一边大叫,我们互相拖拽着,跑过一个个昏暗的街,穿行一个个深邃的巷,到了后来,洋人已经不再追,我俩还是疯跑,没有目的,也没有方向,就像是一场仓促的私奔——我一度想,就这样跑下去算了,永远都别停。


直到我们都气喘吁吁,一起倚靠在青石砖墙壁粘腻的青苔上,继而为劫后余生发笑,为放纵肆意狂笑,掩盖对于战乱的无处可逃。


我们都不甘心在这样的夜晚把自己交给睡眠。


“做点什么,纪念一下疯子之夜。”他笑着,目光逡巡在每个霓虹灯的字牌上,最后拉扯着我,钻进一下铺面狭窄的纹身店。


“纹什么?”中年人烟也不掐,笑嘻嘻地问我们,我们不知道,挑了半个钟,师傅抽掉了十来个烟屁股,我们还是没有主意,哪个都好,哪个都不好。


“胳膊上纹个大红点吧。”眼瞧着快天亮了,邓伦才笑嘻嘻地,在一个浑圆的烟圈里找到了灵感,“我做你的朱砂痣。”


我同意了。


细细密密的疼痛,才是那个夜晚留给我的真实感受,多年之后回味,似乎也是如此。


天空泛起鱼肚白的时候我送他回闻公馆,在花园的西洋钟旁边接吻,靠在树上压抑地做爱,用真实的填满让他记住我,让他的口腔,他的盆腔,一起接受我的爱意。


闻光启第二天宿醉断片,什么也没想起来。


英国佬的算盘打错了,日本人没顾及他们,直接和香港宣了战。我听说鬼佬政府对杜月笙很不满,大肆搜查了杜公馆,没留一点儿面子。第二天就有电报过来,让闻光启渡江归沪。


我佯装去码头送他,偷偷混上了船,才见了邓伦的第二面。


我在甲板上干他,看着他像是一尾搁浅的鱼,吐着舌头喘息,也像个真正的贱货。


“疯了。”他连斥骂的口气都说不出,只好有气无力地低声咒谵,最后揪着我的领口,贴耳地说,“今次仆街了。”


平地一声雷。


闻光启回去,是因为他收了鬼子的钱,卖了杜老板,这次回去,就回不来了。


上海沦陷了一半,军阀打着曲线救国的名义外逃,没管这个前途未卜的小儿子。


“你要下船。”他的一双狐狸眼清澈得毫无杂念,坚定得矢志不渝,“你要下船。”


我看着维多利亚港不算遥远的灯光,我和他鼻尖碰着鼻尖,却觉得遥不可及。


“磊磊,你下去。”他很温柔地低声絮语,抱着我,向甲板的边缘游移,直到危悬于侧,耳听沧海沉浮,滚滚有声。


“我不。”


“我留下来陪你。”


我绝不松口。


“你再亲亲我...”他看上去眼眶很红,像是快憋不住眼泪,我疼他疼得不得了,只好凑近了,将唇瓣挨在一起,轻啄他唇上的每一厘殷红。


然后我掉进冰冷的海水。


我扑腾着换气,在月色下翻出银白的浪花,费尽一切力气,我用游动的手脚追逐越来越远的船。


我看见航灯在视线里消失,看见铺天盖地的深蓝。只有一点朱红,随着我一起下沉,鲜艳浓烈,毫不褪色。


“我只注视你一个人。”

火光

太微×旭凤
产……卵警告。
破车警告。

三石攻略 0 2

·
沙雕后宫向糟糕段子预警,魔改多,逻辑死。
慎入,雷skr人。
私设人物外形不变,如着装等,原来是现代装就现代装,吴皇不在意。
第二节·今天皇后下蛋了吗?
出场人物及部分提示性宫室与代称:
病弱团欺柏海-甘露殿
金命火神旭凤-栖梧宫、皇后
万年狐妖子虚-封神台
暴躁老哥邓冷漠-皇帝贴身侍卫(真的很贴身!)
人美歌甜伦巴-泣露庭
不搭理你谢童-玉碎庭
出来挨打萧策-太医院(暂时住院)
心灵手巧邓芯糕-全糖殿
·

“又怎么了?”吴磊扶额,满脸欲哭无泪,他这一天天后院起火争风吃醋的,美人何必为难美人?你们相互为难也就罢了,怎么总得让他来判这堆家长里短的公案,“这些事,以后都让皇后去处理就是了。”
张冷血眼观鼻鼻观心,耷拉着眼睛应道:“回陛下,陛下真是好生聪颖,智慧过人,哪壶不开提哪壶。不瞒您说,今天的事儿就是皇后让微臣和您说一声,希望您知会甘露殿和太医院一声,凤凰蛋不补身体。”
“什么玩意?”吴磊摸不着头脑,但耳里听见甘露殿仨字,一时脱口而出,“柏海要补身体?”
“嗨呀,都是住太医院那位撺掇的。”张冷血话一出口,才觉得自己这句话不太客观,于是给自己找补道,“您知道……”
“闭嘴!”
话头儿被一边儿坐着穿衣服的邓冷漠截住,静了一静,他陡然站起来,拔腿便走,却骤然身子一软,险些跌回龙床。邓冷漠恨恨地看了小皇帝一眼,才扶着腰出门去。
皇帝与张冷血面面相觑,一头雾水。
“那个……”一个小媵怯生生开口,“之前萧主子瞧见冷漠,盯着脸看了半天,突然笑一声,跟冷漠说,兄弟你快了。”
“萧主子被打得可惨了。”
“邓冷漠凶死了……”
“萧主子光这个月就被冷漠打了三回呢。”
磊磊不想听,磊磊脑壳疼。
“你,接着说。”他指了指张冷血。
“那天甘露殿主子去太医院,恰巧碰见萧主子,听见萧主子说凤凰蛋大补,而且这反反复复的病原本也是拜皇后所赐,故而……”张冷血突然红了脸,顿一顿,接着道,“于是柏主子到栖梧宫去,要皇后给他下个蛋,下回您再让皇后泡池子,他就给皇后求情。”
“这事儿原本不做数,您也知道,柏主子素日只对那些花花草草上心,说过了也就过了。可封神台那位偏偏觉得有意思,在栖梧宫布下了许进不许出的结界,要皇后下了蛋才能出门。”
“那个狐狸精一不做二不休,还把成日里醉心丝竹那二位也关进了栖梧宫,让给皇后唱歌,据说可以帮助下蛋。哦还有,全糖殿的主子也被请过去了,端着锅在边上等。”张冷血如实禀报。
“荒唐!”吴磊勃然。
张冷血一惊,才要为子虚求情,免得他吃了小皇帝的瓜落,冤枉张冷血谗言蛊惑君王,再把他大卸八块了。
“我与凤凰近日都没有过夜,哪儿有蛋可下!”小皇帝大步流星,就要传华盖往栖梧宫去。留下张冷血呆若木鸡,怎么刚刚说到要去栖梧宫,小皇帝憋不住笑了?
大有隐情,大有隐情啊。
栖梧宫。
“别唱了!”皇后一脸受了大委屈的模样,把伦巴推到一边儿去,“你唱哑嗓子,我也下不出蛋来的。”
后者倒是乖觉,抿抿嘴自己坐到一角去,看着邓芯糕举了半天的小汤锅,奶乎乎伸出小白手:“我帮你拿吧。”
他掂着有点沉的小锅,终于转向谢童,扑闪扑闪一双水亮亮的眼:“你除了唱歌,都不说话的吗?”
谢童没搭理他。
伦巴瘪瘪嘴,自己趴到一边儿。
“你们先下去歇着。”吴磊挥挥手,谢童迫不及待地告了退,邓芯糕也替旭凤掖了掖被角便回身而去,伦巴慢吞吞地磨蹭着,仿佛是汤锅太沉,他拎不动,直到皇帝走过他身边,抬手顺了一把他的毛,才心满意足地退出去。
小皇帝不疾不徐地接近了床榻,猝不及防地把暖融融的被子一掀,整个人欺身而上,把旭凤压在身下:“你一个人怎么下蛋?”
旭凤磨了磨牙:“你有事儿吗?”
“朕没事儿,专程来给你找事儿。”小皇帝看着屋里的最后几个内监,吩咐他们去把新进贡的朱雀卵拿给甘露殿补身子,便喝令其退下。
旭凤没什么好气儿,把头别过去不理人。
半晌,才在锦衣之下踹了皇帝一脚:“那个子虚,无法无天的——你不管管他?”
“他何错之有,中宫得开枝散叶。”吴磊捻捻旭凤的耳垂,就按着胸膛把他推到在榻上,任乌发披散,衣襟两开。
“陛下,甘露殿不好了!”一个内监冲进来,果不其然,吴磊骤然停了身上动作,他平日最紧张甘露殿,连忙示意那小黄门说下去,“陛下,甘露殿主子吃了那朱雀卵,现在浑身发热,要您去看看。”
吴磊抽身便要下榻,被旭凤揪住了衣领:“姓柏的难受了去找太医,和圣人说个什么劲儿?”
“这——御医说了,柏主子的火,只有皇帝才能灭。要是让御医来……哎呀,大逆不道,大逆不道啊!”小黄门汗如雨下。
吴磊身子探了一半儿,领口大开的皇后终于忍无可忍,把小皇帝拉到自己身前,烙上一个深吻,直到将近窒息才松口,胡乱抹了抹红艳艳的唇瓣,一面气喘,一面凶巴巴地斥了一声:“让他自己水里泡着去!”
最后不忘把小皇帝往身上揽,尝尝他所说的云雨之情。
——仇报了。
TBC

红蓝 之 解

“曾是惊鸿照影来。”
《红蓝》 结局解:
闻光启在船舱里抽着烟,看着甲板上偷情者的生离死别,心里有点儿意外——他以为,如邓伦这样肆意任性的人会巴不得把爱人也带到阴曹地府,和他作伴,可没想到,原来在爱的前提下,邓伦也会拼了命把自己的心之所系推上那条未卜的生路。
果然,人之将死其言也善。
闻光启掐灭了烟,扭曲地转了转脖颈,看着吴磊落水,缓慢地眨了眨眼。迟了几分钟,他才站起身,往甲板上去。
“原来你爱起人来,是这样的。”闻光启蹲下来,掐住邓伦的下颌,看着他被吻得红艳的嘴唇,嫌恶地把他甩到一边儿,“脏东西。”
邓伦看着他,也仅仅是看着他,平日专用来卖弄风情的眼里,此刻的情绪像是万念俱灰,又像是功德圆满。
“你爸带着姨太太跑了,我也不会再要你,你觉得,你能在漫天战火里活多久?”
邓伦什么也没说,只是向后仰躺着,让自己本就艰难的吐息更加堵塞。他雪白的脖颈完全暴露在月光下,喉结处的水珠流转着莹莹的光,像是沧海上最后一颗遗珠。
这叫洗干净脖子等死。

鲜红的血喷涌而出,染红了甲板一角,流入夜色下的大海,成为翻涌的深蓝里转瞬即逝的一点红,像是从未存在过的绮丽幻觉。
邓伦最后的一点意识,他想,自己被娇生惯养、被金屋藏娇,都不过是做别人豢养的玩物。可他现在快要死了,终于能像最渺小的支流一样涌回大海,最终获得自由。
他的一小点点会存在于每一捧海水里,他用他的无数个一小点点,拥抱上海,拥抱香港,拥抱他的爱人。
——我快要死了,可是我很满足。

吴磊堕下港边的浅海,看见席卷而来的深蓝,这种颜色让一切都没了距离,他难以看见航灯,难以看见行船,难以看见邓伦。唯一可见的,只有手臂上依旧鲜红的朱砂痣,刺破层层深蓝,定格在他眼中。
吴磊想,他会死于溺水。
可是他没有。
也许是因为自由的鲜血准确地找到了他,永远将灵魂依附于那颗朱砂痣,保佑着他,让他被救上岸,还有活下去的机会。
他意识再次清明的时候,他在想有一天战争结束了,他一定会到上海去,找到邓伦并且告诉他,他永远是他的朱砂痣,不可磨灭。
1947年,吴磊的婚礼上,瘪嘴南彼时已经在旧年的战争中废了那双招子,可是他还是能感受到,吴磊不开心。
他问怎么了。
吴磊说,他后悔戴怀表。
新娘一边敬酒,一边回应他,他戴着怀表的样子真好看,让人一看就想跟着走。
吴磊的喉结上下动了动,透过礼服内搭的白衬衫看见了那无法掩盖的一点红——原来这个世界上没什么不可磨灭,两个夜晚所带来的回味根本无法让他熬过无数个日月。
他看着婚礼请柬,轻轻念出烫金的字:“永不能见,平素音容成隔世;别无复面,有缘遇合卜他生。”
喜庆的爆竹响过了也就过了,轰轰烈烈之后,红得很不堪。
——我希望我的朱砂痣永远这样红。
他还是会突然地想起某些人,但也只是很稀淡地想起来。

三石攻略 0 1


·
沙雕后宫向糟糕段子预警,魔改多,逻辑死。
慎入,雷skr人。
私设人物外形不变,如着装等,原来是现代装就现代装,吴皇不在意,主要是现代装几位太好看了。
第一节·后宫群欺柏海VS金命皇后旭凤
出场人物及部分提示性宫室与代称:
病弱团欺柏海-甘露殿
金命火神旭凤-栖梧宫、皇后
无忧无虑邓游戏-玄机宫、就知道玩的那位
有钱烧的邓有味-点香阁、香妃
怼人十级李云恺-金缕阁
温柔天使邓芯糕-全糖殿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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甘露殿。
红绡帐里,小皇帝打了个呵欠,才把怀里睡熟了的柏海轻放在床榻的里侧,人儿裹在厚实的锦衾中一动不动,眉头微微皱着,眼角一片嫣红,瞧着是受了好大的委屈。
吴磊看在眼里,气不打一处来:“去栖梧宫的人回来了?皇后说什么了?”
被点了名的小珰战战兢兢出列,细声细气地禀报吴磊,皇后说了,这回是无心殃及柏海的,就算要追究,也得问责到金缕阁那位头上。
“……你去知会栖梧宫一声,今天晚上让皇后在甘泉宫等着,朕不到,不许他从池子里出来。”吴磊揉揉眉心,才示意早就一脸欲言又止的张冷血开口。
“陛下,栖梧宫和金缕阁的宫人各执一词,不过好在微臣冷血又客观,把这事儿查了个明白。”张冷血迈出一步,“原本是前天早上晨昏定省时候,成天玩机巧物件那位给皇后送了个会动的金凤凰,叫封神台主子看见了,酸了一句,说这些金的银的不顶用,都是庸俗不堪的玩意儿罢了。这话叫香主子听了可不得了,毕竟人家除了有味儿就剩下有钱了,当时就冒火,转天专拿了三百两黄金羞辱他,后者一生气,嚷嚷着要把香主子大卸八块——金缕阁那位不干了,毕竟李家今年的全色号西装的销量也是泰半倚仗香主子母家的,于是横插一脚,在今天早晨去栖梧宫请安那会儿,专门送了封神台主子七件狐狸毛大氅,您还别说,这赤橙黄绿青蓝紫的,怪好看的。不知道怎么,那位就生气了,当即就跟皇后闹起来了,说八千年前皇后涅槃遇劫,还是他渡了百年的修为相助,而今却看着他这么受人欺负云云,坚持要皇后主持公道。”
“等一下,这事儿还是那金凤凰挑起来的?”吴磊一挑眉,“邓游戏呢,牵扯进这么大事儿,玄机宫倒是没传半句话过来。”
“回禀陛下,玄机宫主子又玩去了,早晨您让微臣查案,问到他时候说是全忘了。”
吴磊看着张冷血一脸嫌弃的样子,最后也没好意思跟他说,昨晚上他看见了邓游戏新磨的玛瑙葡萄,没忍住,让他拱着身子吃了顿七连珠,到早朝时候才把人放回玄机宫,只是那时候看着神智都不太清醒,哪儿还想得起这些。
“你接着说吧。”
“是,封神台主子救下皇后的事儿应该不假,因而皇后骑虎难下,最后抛了三昧真火,要把那狐狸皮烧个干净,算是祭奠生灵。只是火势才燎起来,甘露殿这位就受了惊,在栖梧宫怕得腿都软了,全糖殿的看不下去,着人给送回来了,刚还拿来一碟糕点,说是给压惊。”
人间有真情,人间有真爱——小皇帝心里默默感叹一下,一回头看见柏海没醒,就堂而皇之地把邓芯糕的心意塞在自己嘴里。
“呕!”吴磊嚼了两下,全都吐出来,“邓芯糕的手艺怎么差了这么多,这都是什么东西???”
“是他自己喜欢薄荷桂花糕的。”陈默慢吞吞插了句话。
“——没品。”
·
甘泉宫。
想旭凤堂堂火神,下凡而来后,靠着那个满嘴胡话的大天师一句话,就成了走凤凰运的金命公子,一路扶摇到皇后之尊,然后呢——现在因为那个小皇帝心疼他的小美人,现在旭凤已经在这池子水里泡了一个时辰,皇帝安排了四个宫人蹲在池边,用来在他企图上岸时候把他踹回水里。
惨无人道,这是对皇后该有的尊重吗???
这就是家暴。
凤凰扒着池边,看见九五之尊的身影渐渐靠近,怨念极深地死盯。
“知不知错,落汤凤凰。”小皇帝居高临下地蹲下来,用才从甘露殿顺过来的一支长长的红菖蒲敲了敲皇后的发顶,不再多言。
“我只知道,你从甘露殿来。”凤凰看着他手里的红菖蒲,兴致一下子低了许多。
“不都是给你收拾烂摊子?”
“用不着。”
“看来这池子你还没泡够。”
“你给我下来!”旭凤咬牙切齿地,揪住了吴磊的两只袖摆,胡搅蛮缠地把人拉下来,“我在这儿泡着,凤凰毛都快泡掉了!”
皇后看着狼狈的落汤鸡皇帝,鼻翼微微翕动,嗅见独属于甘露殿的混杂花香,就知道宫中流言非虚,小皇帝最喜欢柏海,甚至是抱着柏海安抚一整夜,也不算什么奇闻。旭凤心里不舒服,在水下抬腿,冲着小皇帝胡乱一踹。
“以后不许再随便点火。”吴磊擒住他的双肩,迫使他只能受制于人,好好听他说话。
“?”旭凤没答话,垂下去的手在水中轻车熟路地解开了皇帝的朝带,在某一处盘桓半天,直到准确地感应到炽热与坚硬,才不紧不慢地抬头,“这样算随便点火吗?”
TBC
傻屌到自己不敢看第二遍,溜了。

聊斋艳谭

聊斋艳谭
石佩佩×子虚
-
“忽然一笑千万态,见者十人八九迷,假色迷人犹若是,真色迷人应过此。”
永元年间,妖狐作乱,民心惶惶。时闻富贾石氏公子招致淫邪,外人皆传其由狐祸起,太史氏以为然,聊以记之。
-
小厮凑过来,蹲在榻前,悄声和石佩佩说,去岁做的春装而今衣带又宽一寸,为伊消得人憔悴,也不是这么个憔悴法儿,非得折腾出事儿不可。
榻上人面颊瘦削,较之前生龙活虎的少年气差了好些,可眼里还精神着,嘴里吐字清晰掷地有声,是半点儿不容置喙的样子。
石佩佩说完了不许,罘罳外面的石家夫人就将春山一拢,拧出不妙的沟壑来。
小厮见小少爷的坚决,也就起身退出来,回到老夫人身边去,受了三两句吩咐,一溜烟地跑出去。
“出来吧。”石佩佩一撩锦衾,摸一摸半露在外的狐狸尾巴,那小东西才摇了摇耳朵,兀自在被窝里光影深暗处卧下,变作人身,在薄薄的春被里往石佩佩怀里挤。后者则很受用,伸出瘦了好些的手臂去,把人抱了个满怀,一翻手背,蹭了蹭怀中人的脊背,一根脊椎骨细细的,在没什么肉的皮下很硌手。
“你吃这么多,也不见长二两肉。”
“嫌我吃得多了?”狐狸眼睁开来,慵懒得不像话,明明是撒娇的语气,却不带半点表情,像是被惹着了。迟了一息,怀里的狐狸双手扒上石佩佩的左右肩,“昨天我吃你的,那时候,你还让我都舔干净,一滴不许剩。”
呸。
石佩佩心里想,他说的吃可不是这个吃,然而还是不自觉地红了脸,毕竟还是少年,架不住千年狐狸的无耻勾引。
狐狸眼睛太毒,很快发觉了人类脸上的诡异红色,将脸凑过去,用尖尖的下颌蹭了蹭石佩佩浅红的脸颊,笑出一点气声儿,重新靠回人怀里。
人的胸膛,真暖和啊——如果把心脏剖出来抱着,一定更暖和。
可是子虚现在舒服得不想动,只是随着这个稀淡的妄想将浅浅的笑意勾深。
石佩佩想,这当奸夫的味道竟该死的……极乐。
其实从前看什么封神的话本时候,他也并不明白为什么妖狐能蛊惑人心,他只觉得,是纣王昏聩耽于美色,与是淫妖还是美人不相干。而遇见这个业报一样的主儿,石佩佩才知道确有其事,不但如此,而且这奇技淫巧甚是厉害。
——何况褒妲之色善蛊惑,能丧人家覆人国。
哎呀,古人诚不欺我。
-
子虚闭着眼,心思一刻没顿住,迢迢伸目全城,果然看见石夫人的那个小厮从一个小庙垂头丧气地出来,又骑马转进了一个山坳,进了个道观。
这个老道,倒是有点儿道行,部下的结界有些水平,不但恶灵退散,饶是子虚有千年的修为也没能将里面的情势看透。
算了,俗人一个,能奈我何。
及时行乐,及时行乐。
然而这一次,小狐狸轻敌了。
石夫人回来只是说,高人指点了,在屋里把犄角旮旯尘土打扫干净,贴几张黄符在门上,邪祟就不会再入侵。子虚打个呵欠,直说这符文画得太敷衍,看道观的结界还以为是个狠角色,没想到挂羊头卖狗肉,浪费感情。
到夜里时候,就是另一回事儿了。
石佩佩压着那只小狐狸,将颀长的手指绕到他身后,找准了那一窍,便轻车熟路地探进一指,在紧致的甬道里找到自己的归属。
石佩佩一直觉得,子虚这名字起得很羞辱人,哪有狐妖的名字就劝退人说,你虚——真赶客。
“怎么了?”石佩佩才将身前的硕物没入了一个头端,却发现小狐狸的神情很不对劲儿,身上不似往日的冰凉,却滚烫得反常。
“疼……”小狐狸只能挤出一点儿气音,被人搂在怀里时才有了些依靠,声音失真打颤,“我是不是,下面——烧着了。”
往日最舒服的床榻,此刻像一只油锅,自视甚高的小狐狸也不过像是鱼肉一般,在烈火烹油里翻滚,似乎连魂魄都要被煎熟。
“变不回去……”接连的呻吟在咬牙切齿里破碎,成为不完整的音节,不断向石佩佩呼救。
年轻的爱人彻底慌了神,变回原形作为妖魔的最后一招自救、最后一根稻草,从来都是魂飞魄散前的最后一招自保。
蹑手蹑脚的小厮瞧着时机成熟,揪了揪老道人的白胡子,后者会意,伸了根指头冲着石佩佩,凡俗一个的孩子哪禁得住这个,眼一翻,便倒下了床。
子虚只觉得自己的内丹被火烧着,即将熔在腹下,然后面对的就是魂飞魄散的灭顶之灾,哪儿还能顾及那个不顶用的男孩。
-
“听说了吗,石首富又作妖啦!”
“那又怎么样,我们还是要给他送钱不是?”
“你们说,石首富那个儿子是不是得了什么烧钱的病,这回才狮子大开口?”
“不见得吧,又不是什么平常的东西,这次可是史无前例的,我看这一百两入场费,一点儿也不过分。”
“一百两都算咱赚了,话说回来,我还真没看过千年狐狸精魂飞魄散是什么模样呢。”
“你说狐狸精长什么样,魂飞魄散时候会很血腥吓人吗?”
石家的酒楼灯火通明,作为入场费的巨额银票流水一样滑进金囊中。
宾客落座,脸上的神情都满是好奇与急不可耐,但还是保持着肃静,毕竟,他们的耳朵竖着,捕捉着屏风后传出的每一声带着哭腔的呻吟。
屏风在一声响板之后被媵人推开,后面露出的,是纹满细密符文的桃木床榻,一具不安扭动着的躯体横陈于上,除却一层丝帛铺盖住紧要处,其余部分不着寸缕。身高与寻常男子无异,身体的曲线却不像个粗糙的男儿,腰细臀翘胸脯微挺,眉骨与鼻梁的突出极优美诱人,肌肤是通体白皙,发压浓墨,脸欺腻玉,丰润的唇被反复咬着,透出无比鲜美的嫩红。不但如此,眼角、乳尖、手肘的关节与指节和膝盖,都是淡淡的粉红色。
虽说,是到了生命的最后关头,这副皮囊却比灵魂更耐折腾,看不出半点狼狈,只有无限旖旎。
被困住了,这只无助的狐狸——他美人的躯壳成为了自己的囚笼,他的精灵无法冲破凡俗的皮肉,只能在里面被咒语烧干。
“妖狐,知不知罪?”老道握着拂尘,面目肃然。
子虚哪儿顾得那些,只知道焚烧一般的剧痛在撕破自己脆弱的精魂,呜咽与啜泣让他连一句求饶的话也难以讲出口。
道人当然不满意,满座的宾客也不尽兴,于是道人充满撩拨意味地,用拂尘剥除了那欲盖弥彰的遮羞布。
“你们谁都不许欺负他。”石佩佩红着眼,踉踉跄跄地将围挡的琉璃屏撞倒踏碎,匍匐着靠近了冰冷的桃木床榻,“谁都不许!”
幼稚。
道人睥睨少年,清高得不屑。
“我来了。”
温热的呢喃灌入耳,成为对烈火焚身的救赎。
狭长好看的狐狸眼虚脱地睁开一个缝,便立时掉下一滴泪来,顺着腮颊淌下去,神思有一瞬清明,但并没有持续下去。
或许是因为,他快要死了,所以才会对一个弱小人类的空口情话感到异样的满足与愉悦。
“子虚,我来了。”
纵然——纵然我堕落十八层阿鼻,也念及你唤我如蜜。
宾客哗然,道士也有了愠色。
简直是胡闹。
TBC
就这吧 把刀改成糖好几把难 有缘再见


鹅入狼口(01)


动物拟人,囚禁play

-

“该该该狗东西!”圆真鹅如是说道。

被称为狗东西的狼从床上坐起来,咬了一口枕边的手撕麻辣兔腿:“骂啥呢?一大早上嗷嗷的,膈应人。”

作为一只河南土狼,这只狼很遵从当地的规矩,按照体长被分成大中小的型号,所以大家都叫她中狼。圆真鹅遵从的是另一套规矩,按照体态圆润程度来划分。中狼遇见圆真鹅是一个美丽的意外,她对她一见钟情,看着圆真鹅红红的嘴,中狼称赞她,像极了少女的酥胸。

这妮儿,带劲!

“你有本事就把做成脆皮鹅,做成鹅杂碎!”圆真鹅扑棱着次膀,不知死活儿地,还在那儿嗷嗷。

“咋呼嘛呢死眼子?”中狼骂骂咧咧地拎起了这只泼妇鹅,提溜到脸跟前儿,盯着她诱人的大红嘴唇子,斗鸡眼的一瞬间,暧昧的气息开始蔓延,吧唧一口,中狼心满意足地亲了上去,“小鹅,你成功地吸引了我的注意。”

END

TBC

下节预告:震惊!中狼的爱鹅竟然是她的亲生母亲,月黑风高,一狼一鹅竟烛光晚餐中盛赞菜品是妈妈的味道,这一切的一切,究竟是大鹅的扭曲还是中狼的沦丧,敬请大家关注中俄外交大事记。


鸟不拉市有声地图

奶糖出品,tag最甜,忠于原味。


短细软,一发完。

——

-

——

你戴好耳机。

你听到我吗?

你现在站在一个小型广场上,广场被五边形花圃围起来,中间有对称的黄色帐幔,看到帐幔后的香水铺了吗?

就在你面前,我不在那里面。

你不要进去,那里的空调坏了很多年,我没有叫人来修,你知道,温度比较高的时候香水的味道会更浓郁一些。

你可以抬头看,有一个鸟笼,以前我的爱人买给我一只鸽子,我就把它放在笼子里。我起初很喜欢它,但是后来觉得,它很不幸,失去了自由,就很可怜。我最终放了它,现在笼子也是空的了。

我的爱人回来之后没有过问,也许早已不记得这回事儿了。

你可以把车停在香水铺的左边——是你的左边,靠近拱门的那一侧,你以前也喜欢停在那里。有一次我靠着车门等你,你拿着两个冰淇淋朝我走来——就是你左边那个甜品店买来的,靠近游客休息区的那家。你让我先拿一个吃,可是我又不喜欢吃凉的,于是我摇摇头,你没有勉强,自己吃了两个。

你现在可以下车,如果车头朝着香水铺的大门的话,就径直走,然后沿着花圃右转,看到咖喱店的招牌了吗?你小时候很喜欢吃那家的咖喱牛肉,刚端上来的咖喱牛肉很烫,可是你不懂啊,总是被烫到之后才呼哧呼哧地喘着气,眼泪汪汪。不光是不懂得烫,你那时候很反常,对很多东西都没什么反应。我想了想,去那个咖喱店门口的许愿池许过一次愿,对,就是你右手边那个,很灵验的,不过你不要去许愿,悄悄告诉你,只有我许的愿望才会灵验,听到了吗?

往前走,有一个花里胡哨的小杂货摊,你看到那个戴墨镜的大叔了吗?他是神算子,在整个鸟不拉市都很有名气,游客都说他算得很灵。

有一天我和爱人路过那里,他问我们信不信命,问我们的生辰八字,一个属猴,一个属兔,大吉大利。还问我们的星座,天秤配摩羯,真是一对。

听了他的话我很高兴,但是爱人却并不相信这些,他从不相信命运,他有一种人定胜天的骄傲,而我正是爱着他这样的骄傲……你还记得吗?

算了。

现在转身,你会看到游客休息区的那张床,后面是三个镂空的拱门,你往那边走——小心花圃的台阶。

走到了吗?

你听见了什么?

门后是养鸽子的地方,所以会有鸽子叫,咕咕的声音。那些鸽子也不是很怕人,但是有点吵,这些鸽子没有自由,只好困在原地叽叽喳喳,热情得有点儿过分,但它们很可怜,原谅它们好吗?

嗯,十一点了吗?

甜品店十一点开始售卖蒲公英味的冰激凌,外地人习惯叫它牛奶丝绒冰淇淋,无所谓,不重要,你很喜欢这个口味,现在进去买一个吧。

我等你两分钟。

……

现在经过游客中心,绕回那个写着鸟不拉广场的牌楼。

那个牌楼几十年前是立给一个寡妇的,鸟不拉市没有医院,她丈夫死在家里,埋在这个牌楼下面,她就为了丈夫,一辈子没有离开过鸟不拉。你当时高考完,站在这个牌楼下面跟大光圈聊天,说一个人为了最亲爱的人一辈子不离开这里,值得吗?

是啊,她为什么这么执着呢?

我从那时候就知道,你一定很想出外闯荡,去读大学,然后在大城市施展你的才华。我知道,你不是应该屈于这个小城市的人,你跟我不一样,我一点儿也不想去外面。咱们家有你一个人去外面就好了,你让鸟不拉这个小地方出了名,让很多游客来到这里,我在这儿看到世界各地的游客,我觉得就好像我真的去到了世界各地一样——你真是我的骄傲。

走出牌楼,是鸟不拉最繁华漂亮的旅馆街,你看那个左手边的蓝色棚子,朝上看,是我爱人买给我的绿萝,它一直在那儿。

棚子旁边是旅馆,现在在经营它的人你应该认识,是何必。这个旅馆的历任经营者都是在鸟不拉市等人的,它的上一任主人长得很好看,是鸟不拉市最热情的人,对谁都一样热情,但又都没什么分别,因为他早已心有所属。因此,那些大胆追求他的男女游客总是很失望。

万人迷虽然很好,但是对于他来说,也许还是亲情更重要。

2018年的冬天对于他来说发生了许多事情,如愿的,是马阑珊的璀璨星途的延续,不如意的,是一朝醒来,发现自己过往的青春只剩下隔夜的残梦,而自己的心却更加脆弱、孤独。

人生能有几个十年呢?

亲情对他弥足珍贵,但很可惜,马阑珊并不是他的妹妹。因为这场乌龙,他又去许愿池许了最后一个愿望,让他的亲人遗忘了他——没关系,没有他这个哥哥拖累,他们会活得更好吧?

2018年的春夏之交,许愿池的秘密被解开了,我和我的爱人大吵了一架,在那次争吵里,我的爱人终于意识到,成也萧何败萧何,我会拖累他的。但这个抉择不需要他为难,我的最后一次许愿解决了这个问题。

你还在听吗?

你现在过马路,注意避让来往的游客。

这间屋子你很熟悉吧?

很久之前,我的爱人住在这里。

在我们分开很长时间以后,我躲在人流中,看到他又站在这扇门前,听着我的电话导游,却好像什么也想不起来。

时隔那么久,你还是——你还是……应该知道,他还是长着我爱的模样,骄傲,又独立。

小心点,冰淇淋要滴到你的衣服上了,这是亲子衫吗?

你的孩子,应该很可爱吧?

如果我也能见见就好了。

……

没关系,你会来,已经是意外之喜了。

抱歉,吴导演,今天耽误了你一点时间,但如果有一天你见到我的爱人,请你转告他,我很想他。






彩蛋:

http://naitang923.lofter.com/post/1f50447c_eeb55533

给我小红心和小蓝手,解锁奶糖的甜文哦💕